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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友评论系列 芳友随笔系列 《中国画谭》 —— 谈徐光聚山水 很早看到过徐光聚的画,和他本人接触不过是昨天的事。作为同龄人,一直以来我觉得他很能耐住得寂寞的一位。现在像这样的人不多了。 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画界出现了流派纷呈,风格技法多样的面貌,在西方现代思潮和市场经济的影响下也出现了某些狂热,影响一些青年情绪浮燥,醉心于早熟的“成功”,不愿再走“十年磨一剑”的老路。而徐光聚十余年来一直坚守传统,于今天备受关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读光聚的画,如“晚秋寓民小屋,捧香茗一瓯,远望山色娴丽,晚霞红似荷花,近视宁静小屋,遐思翩翩。四五口清茗,令人神思飞驰,泯然忘怀浸入禅悦佳境……”心灵默默沉入一种幽微、空明的状态里,一种难以名状但又依稀可见的净澈灵气,时时向我袭来。我不知其然,然又感到心灵真空妙有般地颤动,是那样的清晰与灵明。我觉到一种透彻所给人是那样的澄静,神思醉酡。 光聚的作品给我的印象可以用“净”、“澹”这两个字来概括。光聚的作品中的“净”与“澹”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色彩的清淡。他的画,近乎白描,画中的意象如茶碗炉熏之清香;线条如古松瘦竹之清劲,都只有淡淡的色彩。袁宏道把难以设色的淡视为最高的艺术境界:“风值水而漪生,日薄山而岚出,虽有无,不能设色也,淡之至也”;二是意境上的恬淡。“清净无为,澹泞无碍”,心境是平和的,思虑也是极自然的。多么宁静恬淡和无可言说,是惆怅、孤独,还是悠闲适意呢?一切空寂消失退场,只有淡淡的夕阳给无人的山林抹上一缕余辉。 构图疏朗简括,笔锋劲利,稳健清脱,意境潇瑟寒荒,空灵闲适。中国山水画是最空灵的精神表现,心灵与自然完全合一。一言以蔽之,它是最超越自然而又最切近自然,是世界最心灵化的艺术。中国人在万物有灵论的思想影响下,认为大自然的召唤是神圣的。“智者乐水,仁者乐山”这句话将自然与人类的性情紧密地联系地一起,表明智者从水的形象中看到了和自己的道德品质相通的特点,而仁者则从山的形象中看到了和自己道德品质相通的特点。通过读光聚的作品,我们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心灵是怎样的如秋水澄彻,因为他的作品中的景象是透明可感。这些都是他获得的直觉表象是一种透过心境折射的幻想,作品中的景象是他一种通过艺术加工的语言形象。 古人以为天地之气,凝而为山,融而为川,山水与人的气息本相通,山水与人之间存在着同形同构之交互感应的物质。山水,培养了中国文人的“林泉之心”,而山水画,亦就应天命而生了,它使得文人们可以“不下堂筵而坐穷泉壑”。同样,光聚把山水画当成了他的希冀冥想和自然物我为一的情感追求的一种替代,也就无可避免的把他的修养、学识、志趣和理想带入了山水画中,使之具有了强烈的诗意,并以有诗意为其创作的重要追求,也因而使他山水画成为当今年轻一辈中的代表,成为读者心目中寄情的佳处…… 他的作品中树画的非常精彩,清癯而文弱,却透着灵逸和洒落,一如其人。龚贤在《画决》中开篇第一句话就说:“学画先画树”,他的学生王概也在著名的《芥子园画传》的开头说:“画水必先画树”。都极明确地道出了山水画中画树的重要性,因为树在山水画中往往是在“近景”的位置上,龚贤还说“人看画先看树”,树的姿态美不美,首先映入观者的眼帘。所以画树,尤其是画家的“看家本领”。无疑,他是具备了这样的看家本领。 近来观光聚的作品有了很大的变化,在意境上已经逐渐从原来的“枯木寒岩,全无暖气”的清寒枯寂之境,转而营造了一种“良夜无狂风,都成一片境”的万滤洗然的宁静的意境。画中构图、用笔线质甚或意念上,原有的荒寒萧散气氛已经被明净舒简所代替。在线条的运用上原来多方折也逐渐变的苍润圆融了。虚淡萧散的笔墨,和冲淡平和的画境,情景相应和。“境不自生,因心故现”,禅宗认为万境由心所生,心有造境的,我想,只有内心的清净才能做到取境的清净。这种情感表现影响了他作品的风格与构图,同时也是他以自我的内心意识表现来理解他意象中的山水,画家的神态气度即扑面迎来。 时光交错的美丽和耐人寻味的回想,悄无声息地穿越自己的似水流年,时间安静地流过,从容不迫,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我们。光聚以山水写照,“每一着笔心在流水寒烟之外”。这些变化,我们可以认为是光聚心境的变化,透过这些作品也传递了他抒怀隐喻人生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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